病名为安

一个人的旅行

又又子619:

远距离恋爱是真的烦
原来上高中的时候,雷狮打死都不会去谈什么远距离恋爱,他觉得那是纯浪费时间,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甚至认为去谈远距离恋爱的人都是傻逼

后来他就成了那个傻逼

全他妈怪安迷修

雷狮熟练的用保鲜膜盖住刚刚做好的烤翅,因为安迷修喜欢吃烤翅。记得他第一次带过去的时候,那家伙的口水和感动的眼泪都糊在一起,还想往雷狮身上蹭,被他一爪子拍开了,“别把鼻涕蹭我衣服上!”安迷修也就只好作罢,他安安静静地吃,雷狮也安静地看着他

其实,那也是他第一次下厨


拉杆箱被塞的满满的,雷狮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拉上拉链,拉到头的时候,箱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擦了擦汗“破箱子,老子迟早把你换了……”,但是嘴角倒是露出一丝笑意,以前都是两个箱子,今年可以轻松一些了。原本站在身后的卡米尔悄悄地退了出去,把手里拿的两大袋子毛巾被套和抱枕什么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放回原位,卡米尔知道,大哥是皇子体质,一点儿不适都受不了的;卡米尔知道,大哥是洁癖,连酒店的一次性牙刷都嫌脏;卡米尔也知道,大哥已经变了,为了某个人,一再让步,让着让着,他就什么都不挑了,也什么都敢用了。

雷狮出去的时候是清晨,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卡米尔递来一把伞,“路上小心”,他淡淡地说,也得到淡淡的答复“嗯,我走了。”



1177公里
坐火车16小时,坐高铁6个小时
线路又少,火车还慢


雷狮在电梯口发了会儿呆,突然想起来,以前在这电梯里和安迷修吵过,基本都是进电梯的时候吵,出电梯就直奔爱情旅馆,监控录像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那一次,他们吵得很凶,怎么也和解不了,最后大打出手,引来小区居委会大妈来劝才罢休。
怎么打的,怎么骂的,雷狮都忘了,他就记得他被人拉开的时候喊了一句:“我告诉你安迷修,你他妈敢去那个鬼地方,咱俩的关系就到此为止!” 说完,他就后悔了,回到家,坐在沙发里不停的换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安迷修还是走了

但是他在雷狮房间留下了一枚戒指

雷狮知道,
他算栽安迷修手里了。


“叮————”电梯门开了,雷狮马上走了出去,“感觉你过得比我还自由。”他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轻轻的笑了。

刚出来的时候下了会儿毛毛雨,结果不到10分钟突然瓢泼大雨,雷狮放下手上拿的东西,挣扎着从包里拿伞出来,等到撑开伞的时候早就淋了个透,“靠。”
但他还是打了伞,一手拿着漆黑行李,一手撑着被风吹得快散架的伞,背上还有个画着骷髅头的非主流书包,还有那霸道的走姿,行人看了,不想报警都难。
下雨就下吧,最怕刮风,这风吹的太有技术了,防不胜防,你的伞面朝着哪儿,它就不朝哪儿吹。还有这雨,像你太奶奶家楼道里的灯似的,时断时续,先削弱你的警惕心,让你把伞收起来,又来一瓢子水浇懵你。
但雷狮还是打着伞

也许是因为养成习惯了。

每次下雨他被淋透了,想就这样直接冲回宿舍,安大班长就拉住他,递给他一把伞,雷狮不耐烦地推开,“已经淋透了还打什么伞啊!”
当然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更多的说教,更多的劝说,然后两个人一起感冒。
雷狮本来想跟他抵抗到底,但是被安迷修恼羞成怒的一句“我担心你感冒还不成吗!”给噎住了。后来他知道,在伞里确实比淋雨暖和一些,也从此就养成了习惯。

和安迷修在一起有什么好处?一点好处也没有!你会获得无止境的说教和烦死人的限制,哦,对了,还有尬撩
非要挤出来一点点好处就是,你变得比以前更会照顾好自己了
记得安迷修说过:“和你在一起,我像当了妈。”
“对,还是个烦死人不偿命的更年期亲妈。”

其实别的女生说安迷修变体贴了,可雷狮还是觉得,他只是变唠叨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感觉走的有些累了,于是站在一个小商店门口歇脚。这要是以前,他早就打出租车过去了,但是吃了大前年的亏,就不敢了。那一年,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暴雪,交通彻底瘫痪,他坐在车里焦躁不已,最后打给安迷修说了情况,对话那一头沉默了许久,然后,他说:“那你还是别来了吧……反正夏天也可以、”“安迷修,我操你妈”
雷狮也不管他后面要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提起行李,在高速公路上狂奔,他记得他就是一个劲儿地跑,冰冷的空气被他大口吸进嘴里,喉咙被冻得一阵阵刺痛,风像小刀片一样刮红了脸,但他还是跑,他怕,他一停下来,眼泪就流出来。
安迷修,我操你妈。你知道我们一年只能见几次面吗……你知道我们还剩多少次见面的机会吗……
最后雷狮赢了,也不知道是赢了什么,但他就是高兴,上车后也久久不能入睡。第二天清晨,他去敲安迷修家门的时候,已经累的睁不开眼了,然后,他看到了,同样彻夜未眠的安迷修。他们拥抱,接吻,睡在同一张床上,也许做了同一个梦。

歇息够了,雷狮又出发了,拉杆箱的轮子擦碰着地面发出了悦耳的声音,雷狮也吹起悦耳的口哨。轻松地抵达了火车站。

“今年的雨下的很大,A市那边郊区闹了洪灾……”
“那现在线路到哪儿中断?”雷狮看了看表,十分冷静,好像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大概是到B市为止。”
雷狮快速的在手机上查找B通往A的交通方式,又通知了卡米尔后,向那个工作人员微微一笑,以示谢意,然后又立刻走向检票口。

坐上火车后,他安放好行李,拉杆箱放在床底下,大背包安置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再把小包放在枕头下,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和那些撅着屁股扭扭捏捏的愣头青就是不一样。
他安心的坐在床上,开始琢磨怎么把这事儿告诉安迷修,不能打电话,显得事情好像有多严重,也不能发微信,他估计看不了,最后雷狮发了短信,他写道

“出了点问题,会晚点到,这次就不用来接我了,我知道在哪儿。”

发送成功

发完短信雷狮舒了一口气,好像完成了一桩大事,放松下来以后,他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到了下午雷狮爬起来从包里随便抓了点吃的,其实他也不饿,嚼了几口面包后就开始摆弄他的手机,微信里几乎全是卡米尔的信息

上车了吗?

在车上还好吗?

到了就跟我说一声。

卡米尔也太爱操心了吧……都快搞不清楚谁是哥了。

大哥,你跟安迷修说明情况了吗?

我知道你不想让他担心,但有些事,他还是知道的好。

………
雷狮直直的看着那几行字,不一会儿,又把手机收起来了。

有些事,他还是知道的好

雷狮知道卡米尔在说的不只是这次的特殊情况。


已经6年了
安迷修因为工作原因,还有资金问题,不能回到L市见雷狮,所以从来都是雷狮主动过去见安迷修。
已经6年了
起初雷狮还是坐飞机,再不济也是高铁,但是看着安迷修住的那个破房子,靠着那点儿微薄的收入支持他的研究和生活,他也不知不觉省吃俭用了起来。
已经6年了
雷狮习惯了火车上那湿乎乎的枕头,习惯了白天小孩的吵闹,夜里震耳欲聋的打鼾声,习惯了在清晨跑着去车站,在半夜醒来换乘
但是他还是习惯不了,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安迷修不在他身边,而安迷修有多艰难,他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们高一的时候在一起,5年后就分隔两地,不在一起的日子已经比在一起的日子还长了。

什么时候会结束呢……雷狮摇了摇头,试图甩开某些烦恼,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办了退票手续,雷狮又急着去买高铁的票,他前面那个人一口气办了17个人的退票手续,浪费了雷狮很多时间。只能在车上站2个小时了不说,还马上就要开了,他大包小包地跑上了楼梯,腿长就是好,跑了两步就赶上了。
上车后,他不顾形象的倚着墙,人困极了真是在哪儿都能睡,但是一旦身子稍有放松,就会连人带包地倒下去,所以他不得不换个姿势,让自己清醒清醒。
天快要亮了,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记得安迷修告诉过他日出很美,美你个大头鬼,雷狮愤愤地想。这么多年来,雷狮什么样的日出都见过了,唯独没见过安迷修所描述的那个,可能是个人欣赏角度不一样吧。
窗外的景色快速的移动着,像是一串串老照片在你眼前划过。雷狮突然有些累了,但不是身体。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累,累到即使见到安迷修也恢复不过来,到家里倒头就睡,睡上一天,再混过一天,就又得离开。他总是和安迷修生气,埋怨他不叫醒自己,安迷修只是笑笑,在他脸上亲了亲,温和地说“不是看你累吗……”
招来的是雷狮一记枕头杀,心想,“我他妈清晨过来是图个啥?!不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吗!睡着了有什么用!”但是凭安迷修那个情商是绝对明白不了的,凭雷狮那个性格也绝对说不出口。

雷狮其实很脆弱,他天不怕地不怕,但会因为一些小事就闹情绪。第四年的时候,他到家了,安迷修却有事出去了,雷狮对着空空的房间发呆,突然感觉特别委屈,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他想对安迷修说他有多累,他想劝安迷修回来,但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和安迷修结束这个关系。
安迷修回来了,他没发现雷狮哭过,只是紧紧地搂着他,好久好久都不放手,“……干嘛?”雷狮装作有点不耐烦地问,安迷修亲了亲雷狮的小碎发,“没,就是觉得,回到家里,就能看到你,真好。”

然后雷狮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全他妈怪安迷修


“……女士们,先生们,随着列车的飞驰,我们很快就要到达A站了……下次旅行再会”朦胧中听见有人这样说,雷狮立刻睁开半闭着的眼,拿好行李下了车。

出站口就寥寥几个人影,大概,这个点会出来接人的要么是真爱,要么是神经病。雷狮看了看表,还可以,现在赶过去大概能恰好看见他的睡颜。
雷狮加快了脚步,结果被人拉住了手,心想谁这么胆大,敢劫一个身高186cm的大男人,扭头一个拳头揍过去,但拳头伸到一半就停下来了,“安迷修?!”
“别揍我啊。”后者憨憨地笑了


两个人牵着手,并排走在没有一个人的街道。
“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
“别给我装傻,你怎么知道我会坐高铁来。”
“我看到新闻,听说从B市到A市的线路封了,还有你的那条短信,我就推测你可能在B市换乘别的交通工具,而依你的个性,大概是高铁……”
说这话的时候,安迷修神采奕奕的,像是侦破了什么大案件。雷狮倒是挺不屑的。
“要是我坐了别的怎么办?”雷狮恶意地眯了眯眼,“你的最后一条推理,说白了根本就是瞎猜。”
安迷修挺无奈的,雷狮总爱跟他对着干,他耸耸肩
“好吧,我承认,这是一场赌博。”
安迷修抓住雷狮的手拉向自己的怀里。“但是我赢了。”

雷狮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小鹿乱撞了,现在是心里很暖,很暖,有点像吃饱了以后,被谁抱着睡了一觉,醒了以后,浑身充满了力量。

安迷修看雷狮实在是累极了,两个人在等出租的时候,雷狮整个身子全倚在安迷修身上,睡眼惺忪的,让安迷修很心疼。

坐到车上以后,雷狮警告安迷修:“我就在车上眯一会儿,回家一定要把我叫起来,我定了游乐园的票,别再让我睡上一天。”他虽然语气凝重,却仍带上了一丝倦意,眼皮子也快耷拉下来。安迷修庄重的点点头,但突然他想起些什么,他低下头在雷狮耳边轻轻的说:“雷狮,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他知道不应该是现在说,可他忍不住,“我被调到Al市了,而且我在那里买了套房。”他突然激动的抓住雷狮的手,满脸通红,就和当年告白的时候一样傻气,“雷狮,我们搬到AL市住吧,我挣钱养你!”

雷狮真的困极了,他哼笑了一声,“傻逼骑士,老子上个月在AL市开了自己的公司……”他迷迷糊糊地说道。


他们都是自由的人,谁也牵不住谁,谁也改变不了谁的本质。


但是他们彼此相望







ps:hello这里619,这几天在老家不能画画,就……写了篇小学生作文(夭寿啦,画手写文啦!)画手写文,你在期待什么?只有纯发疯。
就是诉说一下我这么些年回老家的痛苦经历ಥ_ಥ,里面有一些是实例!本来想让他俩分手的,无奈我没有写刀的天赋(;´༎ຶ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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